为什么明朝起就不喝抹茶了

 抹茶,这个说法就不是中国人的。


茶,陆羽在《茶经》中说其“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闻于鲁周公。齐有晏婴,汉有杨雄、司马相如,吴有韦曜,晋有刘琨、张载、远祖纳、谢安、左思之徒,皆饮焉。”

到了唐代,中国茶业进入空前兴盛的高潮。江南百姓营业,多以种茶为业。而且产量很大,据说“团饼而巨串,岁取十万,自潇湘达于五岭,远自交趾之人,亦常食之。”《茶经》里记载的制茶法也多是制饼茶法。但是除此之外,还有采摘后直接切碎喝的粗茶,全叶蒸青后烘干,不经碾研直接煮饮的散茶,还有就是日本人学去的“末茶”(抹茶抹茶,听上去有没有觉得耳熟?)末茶是把沐鸣注册烘炒碾研成末后煮着喝的,陆羽称之为“炀”。

唐朝饮茶风行,《全唐诗》里第一名的饮茶诗《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卢仝

日高丈五睡正浓,军将打门惊周公。

口云谏议送书信,白绢斜封三道印。

开缄宛见谏议面,手阅月团三百片。

闻道新年入山里,蛰虫惊动春风起。

天子须尝阳羡茶,百草不敢先开花。

仁风暗结珠琲瓃,先春抽出黄金芽。

摘鲜焙芳旋封裹,至精至好且不奢。

至尊之馀合王公,何事便到山人家。

柴门反关无俗客,纱帽笼头自煎吃。

碧云引风吹不断,白花浮光凝碗面。

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

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

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

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

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蓬莱山,在何处?

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

山上群仙司下土,地位清高隔风雨。

安得知百万亿苍生命,堕在巅崖受辛苦!

便为谏议问苍生,到头还得苏息否?

从中可以看到风行的盛况。

唐代饮茶的方式,既有非常古老的粥饮法(操作法参考如今广西桂林油茶、湖南武林源擂茶的喝法),也有我们现在看到的日本抹茶的喝法,当然,技巧更加华丽,有刘禹锡《西山兰若试茶歌》为证:


表现的正是末茶饮法。当然,主流的是饼茶饮法。具体可以看《茶经》,各个方面都是非常讲究的。

宋朝蒸青团茶的制造方法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它制作工序繁多,饮用上非常讲究,长期以来都是上层社会的文人雅士才玩得起的高端奢侈享受。蒸青散茶则比较简单,但是也正是因为它简单方便,所以得到广发大民众的欢迎,传播很迅速。


元朝时期,散茶发展已经超过末茶和腊茶,处于过度阶段。贡茶已经不再以团饼茶为主,而是散茶、团茶并重。饮茶风尚也是重散略饼。

明朝,蒸青散茶(叶茶)基本上取代了团饼茶(末茶)。明朝的制茶技术出现划时代的变革,沐鸣注册制作的第一道工序由蒸青转变成炒青,散茶种类更加丰富,黄茶、黑茶、白茶、青茶、红茶、花茶等等都是在这个制作法以后的创造。饮茶风尚上不再推崇穷极工巧的末茶,而是转为沸水冲泡的叶茶。士大夫阶层对饮茶艺术的追求进入一个新的审美天地。从这个角度讲,日本茶道的那一套东西不过是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不要的过时的旧东西。

从明朝起,茶,才真正深入到社会各个层面,植根进入寻常百姓人家,与社会生活、风情民俗、人生礼仪相结合,影响深广,而不是像唐宋时期那样只是宫廷、文人的雅尚清玩。所以,我们中国人的茶,是茶文化;日本人的茶,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能用文化称之的,只有茶道这样一个分支。